sssk

I fangirl too much. I am a Hawkeye girl. I ship too many shipssss.

大佐的粘土人補款了!!!好激動啊,不過最期待還是我莉莎~
感覺自己就是個莉莎控,只愛我女兒,女兒的男人就是順便喜歡一下(哈哈哈哈哈)

話說我的翻譯文已經涼了⋯⋯原文作者又不知去哪了,對不起大家,我拉了大家進坑_(´ཀ`」 ∠)_
暑假這幾個月好忙,又要實習又要兼職,如果有時間再翻一下短文吧⋯⋯

話說tumblr開始了佐莎的肉文週(˶‾᷄ ⁻̫ ‾᷅˵)
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搜tag: royaismut18
近來作業升學兼職⋯⋯好多事要煩,沒時間翻文,真的很抱歉(。 ́︿ ̀。)

在ffn看到一篇新的佐莎文,雖然是AU,人物設定完全不一樣,但是有滿滿的肉啊⋯⋯哈哈哈哈(⁎⁍̴̛ᴗ⁍̴̛⁎)

【翻譯/RR/R18】Coming Undone Ch.3(上)

終於更新了〜〜對不起大家,我拖很久了(´・_・`),因為期末真的太忙了,鴨梨山大嗚嗚,但是我都一直有看RR文哈哈哈!

本章還是五千多字,我分兩次更啦〜

Coming Undone by abyssed 原文:https://www.fanfiction.net/s/12177392/1/Coming-Undo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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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一如常來到,對於馬斯坦古辦公室來說,星期一是一個懶洋洋的開始。唯一不同尋常的是他竟然比平常早到,不過是喝着咖啡、悠悠地窩在自己的桌子後面,安靜地坐着,看著眾人進來。

 

第一個來到的是法爾曼,對他道了早安然後開始工作──像平常一樣熟練。十分鐘後,菲利揉着眼,帶着睡意地走進來。四十五分鐘後哈博克和普雷達也回到了,一如既往嘴上說著各種無聊事,大吵大鬧地走進來。馬斯坦古有點驚訝這兩個傢伙居然比中尉還早到。


雖然時間尚早,他的中尉還有很多時間,但是他已經習慣了每天一早看到她第一個到。在那寶貴的二十分鐘內,他們可以安靜地獨處,她的無聲安撫着他,讓他為接下來的一天做好準備。這個早上他得不到這個享受,他還一直希望能跟她兩個人談談呢。星期五晚那通電話一直堵在他的心上,還一直回想她離開酒吧前那一幕。

 

好不容易拖著身軀去給自己添杯咖啡,這個時候,莉莎走了進來。大伙們熱情地跟她打招呼,她靜靜地回應了。他用眼角瞄著她,看她安靜坐下,把抽屜內的文件抽出來。把文件放在桌面,拿起筆開始工作。

 

他識趣地沒有跟她打招呼,安靜地看著自己隨意攤在桌上的文件。這個月剛開始,起碼要這個星期中才會開始有新工作,他今天可以輕鬆一下。不過馬斯坦古還是打開了文件夾,拿來當掩飾,然後靜靜地看著她。


莉莎的桌子離他最近,他可以清楚看到她的模樣。臉上的蒼白和疲憊、眼睛下的陰影——看起來像睡得不好的樣子;平日整齊的髮絲也從褐色的髮夾中垂下來。她的嘴唇輕輕的顫抖,不時緊緊地抿著嘴,深呼吸一口氣。她看起來真脆弱,馬斯坦古忽然很想過去把她擁進懷裡。

 

「噢~~~上校,你放空的模樣看起來真好看~~~」聽到這把提高的聲調還伴著一陣咯咯傻笑,他煩躁地瞄向坐在莉莎對面的哈博克和布拉達,兩個傢伙在哈哈大笑。馬斯坦古不知道、也不在意是誰用那荒唐的聲音對他說話。

 

「布拉達,」他厲聲道,把文件夾扔向他。看著下屬的臉變得通紅,馬斯坦古直覺認為是他說的。「快去工作,把蘭卡斯達文件拿給格拉曼准將。」

「還有你——」馬斯坦古瞄向哈霍克。「給我去檔案館找來所有有關福特醫生的資料,他正在研究醫療煉金術,我要你下班前把他所有筆記放在我桌上。普雷達,送完文件後去檔案館找哈霍克。明白了嗎?」

 

「是,上校!」普雷達和哈霍克敬完禮,步出辦公室。

 

法爾曼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更沉迷在工作中,菲利則幾乎陷入自己的椅子裡,把頭埋進書本,緊緊的閉上嘴巴,深怕自己不小心一瞥也會激起上校的怒火。能管好他的還是只有那個人。看著那兩個傢伙幾乎是跳起來遵從自己的指令,馬斯坦古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,此時莉莎平靜的目光讓他收起笑意。她嘆了口氣,緩緩地站起來,把要他簽署的文件拿到他桌上。他看著她走近,留意到她生硬的動作和小心翼翼的神情,故意裝作正常。馬斯坦古很討厭她認為需要對自己隱瞞。

 

他清楚留意到莉莎把文件交給他時,雙手在顫抖。伸手接過文件夾時,馬斯坦古隨意地掃過她的手。冰冷的手。他流暢地簽好文件並交給她,然後靠在椅背觀察她。

「謝謝,閣下。」她無視他的表情,克制自己想撥弄懷中的文件的心。這可真不像她啊,他心想。她好像因爲他的目光,看起來很不自在。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

 

一直等不到他的回話,莉莎抬起頭。他終於對上她的眼神——褐色的眼珠,依舊看不出甚麼來。

 

「才沒有福特醫生這個人呢,是嗎?」她柔聲問道,把聲音壓低,不讓其他人聽到。 

「沒有哦!」他高興地回答道。「你說他們會堅持多久才會發現呢?」

 

「上校,您要在他們浪費一整天的時間前告訴他們。」她移開視線,搖了搖頭,但是唇上的微笑顯然易見。他們的目光再次撞上,惹得他的心一顫——自己讓她笑起來了呢,她的眼神閃爍著笑意。馬斯坦古只希望自己可以把她帶到懷中,為她冰冷的雙手帶來溫暖,用臂彎摟著她,問她為什麼看起來像快要崩潰的樣子,然後把她摟得更緊,不讓她變得支離破碎。

 

但他甚麼都沒有做。

只是朝她點點頭,而她把那當作要自己回去工作的意思。

 

上校的目光一直游走在她身上,加上他說話的語氣,一切都告訴她:自己的假裝一點都不成功。莉莎知道上司已經察覺到不妥,讓她更想努力裝作自然,但心中每一絲直覺都在告訴她走向那個人的懷抱。她幼稚地希望他可以像年少時,單單用他的存在、他的溫柔就把惡夢驅散。

 

但那是不可能的──她已經是孤身一人。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抽乾了她的生命,她感覺自己仍被困於漆黑之中、像是在一個醒不來的夢中。一切都使她無法真正的“存在”於現在這一刻、在這個辦公室。生怕某一刻,她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仍在床上,被上將摧殘。

 

上將⋯⋯一想到在中央司令部或其他地方碰上他,莉莎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──馬斯坦古再次投來一個關心的眼神。還有其他人在場時,她要怎樣做、怎樣反應呢?最重要的是──他會怎樣呢?他會道歉嗎?無視她?把她看成情人?

 

最後的念頭讓她感到噁心,不其然緊握雙拳。她花上一個週末為今天作好準備,結果仍是徒然。她感覺現在的她,與那個晚上剛完事後的自己還是一樣支離破碎。更壞的是,上校明顯能看到她的盔甲上的裂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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歡迎捉蟲〜有時間留個言吧,很快就更新餘下的部分哦。(^ー^)ノ

本章最喜歡的一段是:

「沒有哦!」他高興地回答道。

太可愛了我的天,𣎴過我是偏愛莉莎噠,莉莎控讓我看到你的手!!!

【翻譯/RR/中長篇/rated m】Coming Undone - abyssed Ch.2

本章起有18+、強=暴情節,如果對此反感的請迴避,預計會被封,所以直接發圖了哦。摸摸我莉莎的頭嗚嗚,有一半是上課時翻的,心好疼,翻的時候再看,感覺比第一次看更深。而且本章居然有五千五百字我的天啊〜對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些名字跟大家平常看的有不一樣?因為我是香港人,一開始看的都是tvb版哈〜歡迎捉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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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忘了。”

 

當他終於放開手時,她沒有走開,只是無力地拉起在床尾的被子,把自己蓋好。她安靜地聽著他整理身上的衣服,還有把拉鍊拉好。離開前,他溫柔地親她的臉頰,向她道晚安,儼如一對情人。

 

 

好想尖叫。

 

 

 

羅伊馬斯坦古坐在他的公寓內,目光第十次從手中的酒杯移到時鐘。他想撥電話給他的副官,想知道她是否已經安全回到家。她在酒吧對他的回應、露出的笑容,讓他幾乎忍不住想狠狠的吻她。羅伊對此還是挺驚訝的,他在猜她是不是喝醉了。自從他們成為了上司下屬,她就再也沒有這樣輕鬆快樂地與他說過話。

 

夜色漸沉,他愈靠愈近,近到可以感受到她洗髮精的香氣,還有嫩白肌膚上的沐浴精氣味。挨近她的耳邊輕聲細語,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耳廓,感覺到她的一顫時,他實在難掩心中的高興。感覺如此親暱,她挑動了在他深處的情感——其他女人不能滿足的慾望。他幾乎想開口邀請她跟自己回家,想只有二人在私下,暢快地說自從童年時光逝去、那場該死的戰爭以後,大家窩藏在心底的話。又想抱抱她,用指尖撫平她的傷痛。想告訴她,屬於他們的時刻會來的。想知道她的味道是不是還是一樣,是不是跟他記憶中,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吻上她的雙唇時的感覺一樣。

 

他決定買一輪酒後就要把她帶走。然而,沒能成功。走到酒吧,他瞄到聖誕樹夫人店裏的小姐——安娜的身影。她一看到他,馬上就嚷道“羅伊~~~,在這看到你,人家好高興啊!”

 

背後的意思是:她有要給他的重要情報。儘管他心中的不意願幾乎要滿溢,他還是要離開莉莎。他走回去向小隊各人道晚安,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瞬的失望,心中不然一沉。重新走回去酒吧,他不禁想知道莉莎的目光有沒有跟隨他的身影。

 

竭力不讓自己回頭,他可不想在自己應該娛樂新女伴時還對她投去渴望的眼神。而且說真的,他這樣也演得到位了吧,對著最新俘虜的女伴但仍不忘留意酒吧有沒有新對象,完全貫徹他混蛋大情聖的形象。

 

坐好以後他往身後瞄了一眼,發現她不在座位上。過了一會兒,他又再看了看,發現她要隨凱澤上將離開,心裡有點擔心。他只知道那個男人在工作上的模樣,卻不曉得他在私事上是怎樣的。

 

馬斯坦古認真的看着她,想看看她是否醉了,會做這個決定是因為酒精嗎?畢竟他沒預料過她會這樣做,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與別的男人在一塊。但當她瞪了他一眼時,他知道她是清醒的,因此也沒有介入不讓她走。現在已經是凌晨二時十四分,他已經忍不下去了。雖然知道她在這種時間接到他的電話可不會高興,但是他寧願被他的中尉訓話一頓也不願繼續擔心下去。嘆着氣拿起電話,撥下唯一一個他願意背下的電話號碼。

 

莉莎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,片刻?還是已經幾個小時了?她躺在床上,雙腿緊緊的彎曲着,試圖減輕腿間的疼痛。她覺得自己好骯髒、赤裸裸的,而且真的好累。雙腳軟弱無力,她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站起來去把自己洗乾淨。也許連站着洗幾分鐘都做不到,而她實在想花幾小時把自己刷乾淨,把他留下的痕跡通通洗走。

 

突然響起的鈴聲令她大吃一驚,驚慌地看了房子一圈,目光落在床邊的電話。誰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,她看看現在的時間,生氣地想着。儘管她心裏並不想接電話,但它一直響個不停。有一刻,她苦惱著電話是由上將撥來的,但沒有執著於這個念頭。她的心苦澀起來:畢竟,他這個晚上已經從她身上搶去一切了。他撥電話給她還可以要甚麼呢?所以,電話那端一定是另一個人。可能是蕾碧卡,或是哈博克,看看她到家了沒有。

 

“嗨?”她對着空洞的房子試著叫了一聲,不太肯定自己能正常地說話,剛才的哭泣和尖叫讓她的聲音變得沙啞。如果被問到這一點,她就說自己在睡覺好了。沒人會質疑吧,現在可是凌晨二時十七分。最後,她終於謹慎地拿起話筒。

 

“嗨?” 

“嗨~~~~護士小姐!我又喝多了,我在想妳可不可以來親親我的頭,讓我好受一點啊?”

 

莉莎嘆了口氣,她當然知道這把聲音是誰。每次跟他在秘密任務中,他都是用這種聲線對“伊莉莎白”說話。她覺得有時候他只是為了煩着她才會這樣講話。還有一些時候,當她心情好或者太想念他時,也會配合他演出,逗他開心。但是他今晚打來幹什麼呢?

 

接到他的來電,她的心中既鬆了口氣,又感到低落。他的聲音分散了她的注意力,她幾乎想讓他繼續說着護士小姐和親吻這些胡話,一直說到她睡著為止。另一方面,她又覺得這樣很不對,覺得很不像自己。她甚至還沒有洗澡,不想帶著別的男人的氣味時跟他說話。她想當他的冷靜又理智的副官,尊敬地訓斥他為了這種無聊事在半夜打電話給她。但她內心的恐懼正存在於房間的陰影啊,這些話她如何能說出口呢?

 

“閣下,屬下是莉莎・霍克艾中尉。我相信您撥錯電話了。”她努力試著扮作正常,但語氣還是不太像平時的自己。另一端,馬斯坦古立刻聽出她的不妥。

 

“莉莎,你還好嗎?”他不帶軍階地問。

 

她眐住了,聽到他聲音中的關心,一滴淚從眼框滑了下來,靜靜地滑到她的臉頰。她馬虎地擦了擦臉,她才不要隔著電話對他哭。她要堅強,不能亂說話。

 

不幸地,她還是晚了一點開口。

 

“發生甚麼事了?”顯得更強硬,但她聽得到還是帶着剛才的關心。心好痛呢。

 

“沒事,閣下。”她濕潤一下乾燥的雙唇,有點討厭說謊的自己。“我本來在睡覺,您吵醒我了。”

 

“這樣啊,很抱歉吵醒你呢,中尉。”他輕聲地繼續道,但她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藉口。但他還是很尊敬她的,沒有追究到底。儘管他像平常的模樣說話,她幾乎能在腦海想像到他臉上的懷疑。她無聲地吞下一個抽泣,自己並不值得他的好。“我只是給我們小隊各人都撥個禮貌性電話嘛。”

 

“噢,是嗎?”莉莎挑起一邊眉毛。他在撒謊。他大概只是因為自己是隊中唯一的女性,所以感覺要為她的安全負責任,而且他們這個晚上本來是一群人出去玩啊。反正他只是以上司要對下屬安危負責,才要確定她安全回到家了。

 

“就是這樣啊。”馬斯坦古馬上回答道。“我告訴你,我打算給每一個我的人都撥個電話確認一下。上一次,布拉達迷路了,醉到回不了家,在巴士站簷篷下過了一夜呢。我想我已經撥了最簡單的一通,你現在滿意了嗎?”

 

她不能控制嘴上的微笑,臉上有點痛──她還以為自己以後都不會笑了。他在乎她在乎到撤了個不但明顯不過、還特別荒唐的謊。他才不會在這種時間打給其他人呢。

 

“明白了,閣下。多謝您的來電。”她咬着嘴唇,不讓自己多發出一下聲音,再多說些甚麼她就要崩潰了。她有點討厭自己此刻居然在想他是不是把女伴留在睡房了,自己走出來撥電話。確定他的女副官安全到家後,他是不是要回到那個女人的身邊去了?她猜得對嗎?

 

“客氣了,中尉。”羅伊停了一下,又柔聲的說道:“晚安。”

 

“晚安。”莉莎最終小聲的對着已經切斷了線路、無聲的話筒說。她還是無法相信自己能安安靜靜地通過電話對他道晚安。她縮成一團,在腦內回想着他們的對話,他的聲音總給她帶來安慰、力量,在這些少數的脆弱時候,把恐懼和迷茫趕走。她想到在酒吧時,他輕聲對她低語,讓她渾身一顫,感到心中充滿了暖流。她的思緒一直播着他濃厚的男中音,帶着關心和愉悦,今晚就放肆讓他慢慢使自己入睡──只是縱容自己一晚而已。她有周末的時間讓自己休息。

 

星期一,她不能再是被嚇壞、破碎的莉莎。

 

她要當回莉莎・霍克艾中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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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翻譯/RR/中長篇/rated m】Coming Undone - abyssed Ch.1

大家好我是Jackie,第一次在這裡發文啊,幾年前有譯過別的文但是沒堅持下來orz,原文在ffn上連載,現在更到第18章,約9萬多字。我留言問授權,可是沒回覆,然後我也很想快點翻,所以就先不管了⋯⋯有回覆我再更新。

本文m評級,第二章起有兒童不宜的情節,有強=/暴戲碼(不過我應該沒法翻得如原文一樣黃=暴啊)。全文就一個渣男,請大家一起拍死他。其餘還好吧我覺得(不過我是長年只看m評級的人⋯⋯呃

想了好久不知要怎樣翻標題⋯⋯要是叫《崩潰邊緣》應該比較貼合內容吧?我也不知道哈哈。歡迎大家捉蟲哦,我也不是專業翻譯的,也請大家多多留言,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,第一章翻完接近5000字啊哈。

原文:https://www.fanfiction.net/s/12177392/1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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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某一步,她一改往常的作風,作出了一個愚蠢的決定。不過,當事情涉及到內心時,愚蠢的決定往往自然而生。


第一章


莉莎·霍克艾中尉經常散發出一種令人欽佩的淡然力量。她遵守承諾,保護着羅伊·馬斯坦古上校。不過,有些時候,那可不只是像個復仇天使一樣看好他的背後,或者為了讓他不用面對上級的不悦而確保他的文件會如期完成……

某些時候,她得保持緘默。只要他不知道,就不會受傷害。即使她經歷過由他不經意地引起的痛楚,她仍然最不希望自己對他作出一樣的事。過程中走到某一步,她一改往常的作風,作出了一個愚蠢的決定。不過,當事情涉及到內心時,愚蠢的決定往往自然而生。


他們苦樂參半的童年和柔軟的感情,已經在伊修巴爾那片滲滿血液的土地上被一段充滿風雨的關係取代。在騷亂與燒焦的屍體之中,他們像是快要溺水時遇到救命稻草一樣,緊緊抓住對方。恐懼、惡夢,還有當馬斯坦古把她從父親的研究中解放時,皮膚在燃燒的感覺,通通變成了另一段人生的碎片。他們在辦公室內謹慎又專業,與兩人多年前的關係全然不同。那些安靜的情話、婚姻的承諾,全部都留在她的夢中回蕩,現實中只感覺到陌生。

他真的說過那些話嗎?還是她那愚笨的幻想堆砌起來的呢?某個夏日暖和的晚上,二人躺在星空下,因為她的打趣而說的話?當他們還是純白無瑕,現實還未被戰爭破壞,手還沒有染上血跡時?

 

現在都沒關係了。他對她的態度毫不缺乏專業,反之亦然。他們多年前擁有過的那些,不管是甚麼,都已經像一縷煙,或一對同床異夢的情人一樣消逝無蹤。這一點從上校的行為可以肯定:他那「猶如軍隊中的卡薩諾瓦」的名聲傳播甚廣,臂彎每個星期都摟著不同女人。

每一次,莉莎的心都碎多一點。伏在孤寂的床、冰冷的床單上,她把臉埋在濕冷的枕頭中,越發灰沉的心讓她也想為自己找個慰藉。

 

看着她們漂亮的臉蛋向他投向愛慕的眼神,讓她的心發疼。更讓她心痛的是看着他施展魅力——曾經只對她展露的魅力。她看過他的手緩緩地滑上某個無名但美麗的女人的大腿,看着他靠近她,在她耳邊喃喃道着令人臉紅的話,成功後便勾起得意的微笑。

莉莎看過這種場面太多次,多到不想算。她想,事到如今,自己應該早已習慣了吧。但是,無論她看過他與其他女人調情多少次,心上的痛鋒利依舊,猶如第一次目睹一樣。

 

不久,莉莎開始克制着自己不去酒吧,甚至連餐廳也不想去。總之是任何有可能會遇上他的地方。蕾貝卡好幾次試著哄她,但她深知莉莎的頑固個性,因此也明智地沒有深究下去。但莉莎還是心軟了,改為與蕾貝卡在早上到咖啡廳一聚。她知道這樣才能好好保護自己的心和讓自己不至於精神失常,即使慣常到咖啡廳也沒關係,因為那個馬斯坦古才不會一大清早到這種地方呢。如果他前一晚的約會順利的話……


然而,還是避不過啊。即使有時候她逃過看着他與別的女人約會,她通常都會在約會翌日從辦公室中聽到。哈博克和布拉達堅持要知道所有細節,而馬斯坦古亦很樂意分享。

在這些早上,莉莎會僵硬地坐在座位上,寫報告的手緊緊握著筆,過份用力地把筆尖壓進紙張,幾乎把紙刺穿。聽着那些布拉達形容為「光榮事蹟」的事,她的心沉甸甸的,沉進了深坑。馬斯坦古會立刻察覺到她的綳緊,接著說些輕浮無禮的話,然後她會若無其事地把他耍走。哈博克則會難為情地笑一笑,為這個話題道歉。作為小隊中唯一一位女性,可真不容易呢,他說。

 

幾個星期前的一個下午,她已經聽到他們興高采烈地討論着下班後去酒吧一聚。當時已經是月底,大部分工作都已經完成,工資也到了。「哪來理由不慶祝一下呢?」哈博克問。莉莎一開始有禮地婉拒了,以致隊中各個男人(但她可惜的發現,馬斯坦古除外)開口反對她這個回答。最後,令她改變決定的是眨着眼睛裝可憐的菲利。

一開始她還是很慶幸自己來了。他們去了其中一個常去的店,圍着一張在角落的小桌子。法爾曼走到吧檯叫了第一輪的酒,菲利在旁幫忙拿酒,剩下哈博克和布拉達坐在桌子的一頭,無恥地討論着凱澤上將新袐書的身材。莉莎坐在桌子另一頭,由於空間有限,她的座位緊緊的挨着馬斯坦古。她的腿不經意地擦過他,然後他勾起了一個得意的笑容,拉近彼此的距離,隔着重節拍的音樂對她說話。看着他顯露出關心又有魅力的模樣,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謹慎地顫抖;沐浴在他漆黑目光帶來的溫暖下,更是令她的心怦怦亂跳。

 

當法爾曼和菲利帶着飲品回來時,馬斯坦古才把注意力放在小隊各隊員身上,男士們接着又鬧哄哄的討論一些輕浮的話題。莉莎慢慢的放鬆下來,笑看着他們滑稽的表現,輕輕地搖了搖頭。這群人有時真像堆小孩子。

 

時間慢慢地流過,更多酒水下肚,馬斯坦古更靠近了一點,隨意地把手擱在她的椅背上。每次當他靠前拿酒杯時,手臂都會擦過她,讓她的心裏泛起一絲絲漣漪。他一直在與其他人聊天和對她有意味地輕聲細語之間轉換,嘴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廓。每次他開口對她說話,她都能從噴在她皮膚上的帶着暖意的呼吸中嗅到酒氣,不過她知道他對酒精還是有自制力的。他一點都沒醉,但是,他還是無恥地與她調情,惹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
她不時對他說的話報以微笑,回答也帶有玩味,慢慢缷下了平日那副冷漠堅忍的面具。這個時候還不好好享受,還要等甚麼時候啊?他們可不能在辦公室內這樣做,工作以外兩人又不會見面。假如她可以把自己的這一面展露給他看,告訴他:她才不是只顧着工作呢,也許他會以不同的眼神看自己。也許他會再次用以前的眼神看她。看作一個獨立的人,一個女人,遠遠超過隨便一個軍人或保鏢。而且,他這樣令她感覺像那些他約會過的女人一樣美麗,就一次好了,她想試試那種感覺。被愛的感覺。

 

當馬斯坦古離開座位,走到吧檯去點新一輪酒時,莉莎深深地呼吸,放鬆了一直併在一起而繃緊的大腿。他對她的影響大到讓她自己都感到驚訝,難怪那麼多女人都為他癡迷。她呷了一大口紅酒,試着讓自己冷靜下來,眼神碰到哈博克向她投來會心一笑,不自然地臉紅起來。他們在軍校時已經認識,隊中除了馬斯坦古,他就是她認識最久的人。莉莎克制着𣎴要扭頭去看她站在擁擠酒吧那邊的帥氣上司,轉而與法爾曼聊聊他接下來的旅行,希望哈博克會意不要打趣她。

𣎴到十分鐘,馬斯坦古就捧着酒水回來了。莉莎馬上察覺到他沒有買自己那杯,而且接着他就說了聲抱歉,讓他們繼續玩,然後轉身走了。她偷偷的看着他慢步走回酒吧,在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身旁坐下,女人立刻對他展露興趣。莉莎看着他把手放在女人的後腰,以他獨有的方式性感地隔着裙子揉着她,另一隻手則給她遞上一杯香檳。莉莎的心一沉,苦澀和嫉妒的滋味湧上心頭。

 

她又深呼吸了一下,意圖令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。他不是她的,她也不是他的,她試着跟自己講理。他幹甚麼都沒關係的。他有自由跟有興趣的人約會啊。他不過是在過去數個小時水與她調過情,不過是讓她感覺自己是最重要的人,但這些都不代表甚麼啊。她知道他是個大情聖,不過是這樣而已。他太喜歡與人調情了吧,根本控制不了。他當然會把魅力展露給全桌唯一一個女性看,所以才會把目光放在她身上。那根本不代表甚麼。她突然為自己對他的回應感到愚蠢,假如她剛剛維持平常的態度,她會好受很多吧。𣎴過是勾着嘴角靠近一點,就讓她變得一塌糊塗。

真可悲。

 

馬斯坦古的女伴突然發出了一陣帶着顫音,聲線還越過了音樂的笑聲。莉莎咬緊牙,把自己的椅子往後推,留下一句就往洗手間走去。直至把自己鎖在廁間內,她心中煩擾才變成了確切的痛。她真的好笨,看到今晚他對待她的方式後,居然一直以為他倆的關係會有改變。當然了,她也沒想過在工作上會有甚麼變化,部下與領導上司的親密關係可不只是讓人皺皺眉這麼簡單,根本是違法的啊。不過,她還是有私下期待過他會送她回家、私下不用軍階的跟她説話。她想要一個只有他們的對話,不要有其他事在中間擋着。她有好多好多事想問他,而今晚本來會是一個好開始;不過,很明顯他對和她談過去,或者根本是談他倆的事,都不感興趣。對他來說,她只會一直是莉莎·霍克艾中尉。

 

她為眼角的濕潤默默的在腦海中斥責自己。抽出面紙,她小心地輕印在面頰,避免把今天離開辦公室前匆忙化上的妝抹走。再來數個比較平穩的呼吸,她走出了廁格,站在洗手盆前讓冷水淋在手腕上,讓自己冷靜。片刻以後,她擦乾手,走出了洗手間,下了決定要回家。

 

酒吧變得更擁擠,她忽然覺得有點忍受不了這種壓迫感,很想逃到外面,呼吸清涼的晚間空氣。克制着不往上校和他的女伴的方向看去,莉莎急步擠過酒吧,直直往大門走去。快走到那裡時,她撞上了一個人。當她正想向對方道歉時,她才看清他的模樣。她利落地行了個軍禮,接着又為自己的行為道歉。凱澤上將只是對她微笑,讓她知道沒關係。

 

“莉莎·霍克艾中尉,對吧?”

“是的,閣下。”莉莎回答道。在這裡遇上他,她有點驚訝,真不知道他也會常來這種地方。不過,環觀四周,這裡穿着軍服的的軍人比平民還要多呢。畢竟由於地理位置的關係,這裡的確很受軍隊人員歡迎。她遠遠看到有幾位上將坐在酒吧另一邊。

 

“被人拉來了。”察覺到她的驚訝,他笑着解釋。“你是馬斯坦古的人,對吧?”


她的內心顫抖了一下。

“正是,閣下。”她平靜地回答,小心地維持自然的聲線和表情。

 

“請讓我自我介紹,中尉。我是特倫特·凱澤上將。”他向前傾,牽起她的手並帶到唇邊。

 

“我知道,上將,您的聲望傳播甚廣。”他的吻讓她有點不太好的感覺,一邊說着她的軍階一邊這樣做並不恰當。他的行為讓她感到一點冷意,不過還是沒有主動抽開手,接着他也放開手了。

 

“你太友善了,莉莎。”

聽到他隨便叫她的名字,雖然感受到一陣厭煩,但是她還是隨它去了。她在故意找茬,對他可不公平。

 

“我在這裡待夠了,看到你也正要離開。” 凱澤上將又微笑。她不其然把他的笑容拿來跟上校比較。羅伊笑的時候,她可以看到他眼中的笑意。上將的笑容是在嘴唇上的,遠遠不到他鐵灰色的眼眸。“時候還很早呢,你願意跟我吃個有點晚的晚飯嗎?”

他的邀請讓她一時之間有點困惑,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啊。凱澤上將刻意地看也看她坐了一晚上的桌子,其他人都還在喝得興高采烈,哈博克和布拉達的聲音愈來愈大,看起來就像酒徒一樣。上將觀察着小隊各人,臉上的反感顯然易見。“我猜你從午飯後都沒吃過東西,對嗎?你一定餓壞了。”

 

莉莎這才發現自己真的餓了,剛才的眩暈和失望已經一掃而空,她覺得肚子空空的。午餐時她只吃了半份三文治,因為她又要在休息時間幫上校趕起要交的文件。食物和陪伴對現在的她來說當然是極好的。不過,她對於要接受他的邀請還是感覺怪怪的。在認識羅伊以後,她都沒怎麼跟別的男人上過街,一直頑固地等待,希望他會回來找她。她現在才突然察覺到這個希望是多麼沒有意義,不過跟別的男人共進晚餐還是感覺像背叛啊。

 

下一刻,上校的女伴發出了一陣帶着顫音的笑聲,莉莎就像被賞了一巴掌,終於清醒過來,於是親切地答應了上將的邀請。她決定要去吃頓晚飯,好好享受一下。她才不要再花多一刻去想她那位無望的大情聖上司,吃飯時亦不要再把特倫特·凱澤上將與羅伊·馬斯坦古上校作比較。熬過這麼多個孤獨的晚上,她值得擁有一個快樂的傍晚,即使這餐飯可能不會有後續的發展,她還是可以好好享受當下。一頓與同事共聚、無害的晚餐。幸運的話,這位新伴可以使她在接下來數個小時忘掉她那受盡打擊的心。

 

“我們走吧?”她有禮地微笑,示意地指向大門。

在凱澤上將領着她走出去時,她還是忍不住瞄了一下坐在酒吧的上校。她無法決定到底自己想他看到還是看不到她跟着凱澤上將離開。一方面,她不想他看到。她想以單身的姿態面對他,讓他知道他還是可以回去找她。另一方面,她又想他看到,想他看着她跟另一個男人離開,想他為此有感覺,就像她看着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感覺。但是這真的很小氣,她都為自己感到羞愧。不論他的行為如何傷害她,她也不能傷害他,所以,她還是希望他不會注意到自己隨着上將離開。

 

莉莎的目光和馬斯坦古對上那一刻,她有點驚訝──他一直在看着她。她看見他的女伴還在嘮叨着,但很明顯他沒有在聽。他的注意力只在她身上,漆黑的目光落在凱澤上將一邊領着她往外走,一邊摟着她腰部的臂彎。暴露在上校的觀察下,莉莎忽然為此感到尷尬。不過只維持了片刻,她大膽的把這種念頭拋到腦後。

 

馬斯坦古每個星期都跟不同的女人走啊,她不過是跟一位受敬重的上將離開一次,他有甚麼資格批判她呢?她揚起下巴,姿態像是在違抗甚麼,𣈴了他最後一眼。即使她只能從他深沉的眼神看出一點殘餘的情感,她幾乎能發誓在她踏出大門前,還看到了一絲惱火。